私家小傳》沒有過不去的事◎蒔蕙騎上機車出了校園,迎面與一年輕騎士擦身而過,從後視鏡瞥見他掉轉方向,朝我跟來。此時馬上警覺到:莫非是飛車搶劫?但我的皮包已安放座墊內,且大白天在大馬路上酒店工作,歹徒應還不至於那麼囂張吧?忐忑不安之際,他已與我並行,且大聲地喊我:「老師!」此時我才驚魂甫定地往路邊停車,他拿下安全帽,看到那張印象深刻的臉,記憶的洪流霎時湧現……。記得是他國三房屋出租的冬天,有一天,「老師!阿明(化名)從四樓掉下去了!」飛快趕到現場,只見他痛苦地躺在地上呻吟,校護正跪在地上幫他固定腿部支架,快速送上救護車,向醫院急馳而去。在車上,為使他保持清醒,訂做禮服校護和我一直焦急地叫著他的名字,安慰著他。分秒必爭的二十分鐘車程,竟長如一個世紀那麼難熬!急救且觀察後,醫生診斷的結果雖無生命危險,但因傷及脊椎及腿骨,需開刀及穿鐵支架,算是不幸中的澎湖民宿大幸。折騰了數月,他才拄著拐杖勉強回校上課。在輔導過程中,他坦言當時是打算自殺,因家庭及感情問題,加上個性原本就鬱鬱寡歡,所以才會有此激烈的自我傷害行為。直到國中畢業,他還是無法走出術後面膜自己心裡的陰霾。稍堪安慰的是,他順利考上喜歡的職校餐飲科。眼前這位神采奕奕的帥哥,雖有張我熟悉的臉,但卻帶著與五、六年前截然不同的表情。他喜孜孜地告訴我:高職時因參加全國技藝競賽奪冠濾桶,得以保送國立餐飲專校,現已畢業,在五星級大飯店見習。聽他的語氣,有正待展翅高飛的雄心壯志,與從前簡直判若兩人。關心他的身體狀況,慶幸未留下後遺症。提起那段年少輕狂的日子,他感慨地說房地產:「人生的路很長,再痛苦的事,幾年後再回頭看,只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小波折。很後悔當時的衝動與魯莽,為彌補過錯,所以不斷告訴自己要活得更積極,學習要更努力,工作要更認真。」欣慰地拍拍他會場佈置的肩膀,讚賞他的蛻變與成長,相約改天去他服務的飯店品嘗他的拿手好菜,並祝福他早日實現理想和抱負。一時的意氣用事,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,但及時的悔悟,使他決定往向陽的方向前進,人生也由谷結婚底攀升。一個人心中的烈日冰霜能否化為和風甘露,轉折其實只在一念間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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